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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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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 同样结构的段落 不同的字句 同义 近义 进义 拟义 王凡的作品《无限反复》 在无限反复中微妙变化、行进 人坐在石头旁 在人的时间里 看石头
晚间在酒吧 朋友每每在对街酒吧坐 这些年的交往 现在隔着玻璃窗户招手、做手势、点头、发短信、发完后向对方晃晃手机 或者互相望着
伙计唱大张的歌:里面看到了外面 外面看到了里面
伙计被我们称为大师 喝茶时 烧水壶的嘴对着他的方向冒气 伙计说:被你们包装成大师飘来飘去 根都给你们刨光了
似乎酒吧的大师太多 朋友建议酒吧换个招牌 叫“大师坊” 我说那么用纸剪一些云朵挂在酒吧顶上 还可以做一个生产大师的器具 挂个牌子 写“大师模”
夜深 关了不必要的灯 伙计打量我们大家 说看看每个人的脸是不是和谐
伙计:不错 你看老X的脸 非常深邃 正好一半有光 一半没光……他的位置是最好的 主光正打在脸上 环境光从侧面来……她这里不错 主光呈四十五度角……看他的肩膀 很漂亮的边光……(走到灯罩前移动演示)这个是鬼光…….这个是间谍光……这个是我自创的光(头倒悬在灯罩上方 正与鬼光相反)…….
伙计的好处 在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你刚才说什么瓷? 告辞!(离座走了)
他是博导(指泡茶的朋友)一直倒一直倒 就是“勃倒”…….我们这里有一个研究生 他刚才要了啤酒 又抽了烟……我们刚才喝熟茶 现在喝生茶 是交换生(“焦换生”)(再后来 我们将生茶、熟茶混合 也是“焦换生” 等于阴阳的交易)
两点过 要离开酒吧时 忽然雨大了起来
站在门口看水从屋檐流下来 空间里随时有光亮发生 可以走进那样的空间
对面雨水落在什么上面 抑郁而放纵的爵士鼓手无休止打出支离破碎的声音 “终风且暴 顾我则笑 谑浪笑敖 中心是悼”
那日来酒吧收酒瓶的阿奶 仍然背着和她身体一样大的背篓 经过门口 向上走去 我想:她会不会有舒适或者不舒适的感觉?后来Chain说:不会 她只有生活
回家的路上 水穿过布鞋 穿过袜子 慢过了脚面 也漫过了头 我只是走 也没有舒适或者不舒适的感觉了
朋友说他朋友写毛笔字 磨墨时人会飞
另一种是晚上入睡前片刻 是同样的状态
两点过 酒吧喝茶的人不回家 伙计第二天在门口写字: 酒吧是我家
“XX是我家 卫生靠大家”常见 有医院立此标牌“医院是我家 卫生靠大家”(这样是否还有“公墓是我家 卫生靠大家”?)伙计说:应是“医院是我家 生病靠大家”
饮茶古琴 有人问一起饮茶的德国人问题 德国人回答 朋友听了一会 说德国人说话是跟着古琴走的
回思大学所受翻译法则的“教育 ”所谓这个语法成分提前 那个语法成分挪后云云 可以说无视人的意识流动过程 和语言对此过程的描述作用 仅从在空中飘来飘去的所谓“语言习惯”出发 向着更远的地方前进 至于原作者 至此已无法发声
喝茶时有一女孩坐过来 言曾去东南亚某国支教 教的小孩只有三岁大 白天上课 晚上陪人睡觉 给小孩注射的疫苗 是免费的 因为是用他们做实验
来酒吧吃饭的女孩 递给她从厨房取来的筷子 不接 说有洁癖 要用卫生筷 她的朋友出了酒吧 到附近替她找了一双包在塑料套里的拿过来
记得成都的小吃店 将筷子煮在锅里 用时从那里取(据说从前昆明的澡堂 不允许自带毛巾 毛巾浸在门口的高温水池里 用时拿小棍挑起来 用手指轻轻夹住边角)朋友说他在外面几十年 吃饭都用餐馆的筷子 从没出过毛病
我在房间看电影 院子里白光一闪 再一闪 是Chain在给植物浇水 水壶反射阳光
如果在城市 第一反应可能是照相机的闪光灯 它对你说:你在这里 现在 是阳光的飞驰 它对你说:我在这里 或者:你在哪里
昨晚听酒吧的人说 从大城市乘飞机到昆明 再搭车几个小时 就是去看一个小村庄 对大城市的人是有些困难的
这里“看”是个有意味的词
小村庄里有大城市日常所没有的 有贴上小村庄日常的标签的 也有小村庄本来的日常
去朋友的院子取一点三角梅回来种 门口落了一地紫色 走进院子 花架下红色淹没了土地 剪枝时站在上面 脚被柔软地包着
朋友说厦门来的人说这是他们的市花 在厦门 花只是畏缩在低矮的地方 这里 花是怒而飞满天铺涨泻落光影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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