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3-16
转前二博客文字[大学了] - [大学了]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thatmoqi.blogbus.com/logs/17089734.html
读大学时 校运会是体育特招生的内部联谊比赛(所以也包括撑杆跳高项目) 每次开校运会 我们就回家了
有一次 从家里回来 听说一件事:一女生快要冲刺过终点 全场起立掌声雷动 突然 “啪”的一声 一物从女生两腿间掉到跑道上 掌声嘎然而止一同事和我说他读大学时 学校每周检查宿舍卫生 有一女老师检查他们宿舍 她最不能容忍灰尘 有一次 用指头在窗台上一抹 问:这是什么? 用指头在桌上一抹 问:这是什么? 用指头在床上一抹 问:这是什么? 最后一问 大家无法回答她 因为她抹起来一根毛发
大四 为迎接“二一一”检查 又恢复了晨跑 据说东区、西区各因此死了一人 东区的由两名低年级的新同学跑步抬到校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还抬来干什么 已经死了一会儿了 “啊” 两位新同学丢了尸体转身就跑 回去的速度比来时快一倍 西区的 被扫地工人发现躺倒在路边 脸已经扭曲了 所以认不出是谁 猜测当属某系某年级 当天上课点名 谁没来 就是谁
一晚寝室卧谈讨论:如果有时间隧道 会怎样?一位说 我要弄一些索尼、东芝、日立去日本倒 一位说 最重要的是住到香港去 虽然香港那时还只是个小渔村 一位说 我要回到隋朝 把唐诗宋词都写了 后面的人每写一首 都会被认为抄袭(这叫文本抄袭文本) 一位说 我要回到汉代 把《三国演义》写了(这叫历史抄袭文本)
我们年级一群女生晚归 校门关着 但校门上少了一根栅栏 可以钻过去 大家钻过去后 门房黑暗静悄 一女生很大声地说:肯定是门卫很懒 不想起床给我们开门 故意把栅栏拆掉了
门房黑暗静悄
第二日 又再晚归 欲从同一门入 栅栏已经被焊上了马克西姆 最近一次见到他是在凤凰卫视DV大赛的作品里
之前见过他几次 头发花白 但面目年轻 背着书包在学校里到处走 晚上到教学楼上自习
三年级的法语课 他来和我们一起上 才认识了 传说他文革时因为家庭关系不能继续读书 在重庆一林场当工人 文革过后 先是在重庆的高校听课、学习 因为没有身份 被学校驱赶 听说成都的高校比较温和 于是来了我们学校 先修数学 据说几年时间 已经是教授水平 但是仍然没有身份 又修俄语 也很快精熟 还是没有身份 到法语班和我们一起学习
马克西姆是我们班唯一有整套法语字典的人 随时随地和我们讨论问题 有一段时间我一直躲他 有一次 他爬上六楼到我宿舍讨论问题 我正在对面宿舍 听到声音 用被子蒙住头 并请同学配合我 马克西姆在我的宿舍没有找到我 又寻到对面宿舍:请问 XX施主在吗? 同学配合地说:他出去了 今晚不回来 马克西姆见我躺在床上 觉得露出来的那截身子很象又问:那 这位是?同学答:是我同学 马克西姆说:是这样 那贫僧告辞了
马克西姆没有生活来源 有时中午在食堂帮忙 没有工资 有一碗白菜汤 时常有学生送一些东西给他 多为学习用品 也有别的 一次 我将一些衣物送给他 那天下午 我逃课 在街上溜达 阳光无处不在 很多人若有其事来这里去那里 我夹在里面 只感觉哀伤:我可以帮助别人 却无法帮助自己
马克西姆的事被媒体知道了 上法语课时时常有人敲门 老师开门出去 又进来:马克西姆 找你
马克西姆在学校换了几个住处 有一段住在三舍顶楼的洗漱房旁边的杂物间 养了一只大白猫作伴 也只能请它吃白菜 最后一次 是我毕业后又再回去 那时他住在操场主席台下面的杂物间 冬天 没有门 也没有门帘
那时马克西姆正在找工作 四川农民去俄罗斯种地 他想去作翻译 他说:如果这次不行 那就活到老学到老了
马克西姆的妹妹在成都一研究院工作 有老公小孩 所以马克西姆几乎不去看她
某个冬天早晨 七点左右 我和朋友在操场旁坐着聊天 我朋友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人打着赤膊穿着短裤走过来 爬上我们面前的架子 倒吊下来 他嘴巴张大的程度难以形容教文学课的老教授建议我们考试不要带书去 如果带了 最好放在课桌里 事出有因:去年有女生带到考场 老教授不管 女生将书置桌上抄 老教授不管 最后老教授被管了——教学楼外有一工地 工地有一民工 不知怎样来到考室外面 扒着窗户一看:好啊 大学生作弊 跑去报告教务处巡视的人 老教授因此写了一份两千字的检讨 老教授和我们说:我都快退休的人了 就不要再让我写两千字的检讨了
“二一一”检查来了 早操恢复 平时少数人锻炼(或锻炼了继续晨睡)的所在 一下子挤进了几十倍的人 一起做操 场面富有观赏性 比如我前面站着辅导员 每一次踢腿运动 就踢到辅导员的屁股 连踢了几脚之后 辅导员转过身来说:场地是小了点啊
彼时出一次操 领一张早票 周五交回统计 有人说:可不可以一张早票换一张澡票啊
一同学一周只去一次 领五张早票 办法是这样的:先去领一张 然后和人换衣服 每换一身 去领一张 最后光着上身 又去领一张大三、大四体育达标 都是请朋友代考的 其中一朋友代我悬垂 替我拿了一百分 看着他吊在单杠上 我都要哭了
他下来后 我坚持请他吃饭 他一边穿衣 一边摆手:我们兄弟 不说这个 过了三天 他找到我:那天的饭 还有吗?
一朋友帮我跑的大三那次长跑 那是一周内他第四次代人跑 老师已经认得他了 他解释说:老师 前几次没跑好 没达标
另一朋友帮我跑大四的长跑 他在西藏长大 前几圈一路领跑 倒数两三圈 三分之二的人经过一处水泥台后就不见了——躲在水泥台后面抽烟、聊天 等到最后一圈 一窝蜂冲出来冲向终点 他们都获得了比我朋友更好的成绩 朋友为此一直骂骂咧咧离开操场我们认识的一个胖胖的女生 创造了一百米九秒的好成绩 原因是测验当天有雾 老师口令刚下 那女生就跑过来了 后来我们形容那位同学“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掠过”
一同学是从成都附近农村来的 善饮 千杯不醉 一日 喝葡萄酒 他喝了一口 就告辞走了 回到宿舍 吐了一地 之后说葡萄色变 曾经和我们一起学法语 每次读到“vin”总是读不过去
这位同学有个特点 认为他是真庸俗 曾经打算把他女朋友五毛钱卖给我们 因为他认为他是被人追到手的 没有选择和追逐过别人
他和我们解释过什么是假庸俗:一下乡知青被迫和村里的女子结婚 他知道未来渺茫 似乎决定放弃了 于是进洞房后和女子说——我们开操吧朋友的室友们捉到一只老鼠 大家决定养来当宠物 找了一个小铁笼子将老鼠关进去 半夜老鼠啃咬栏杆 一室人难以入睡 于是爬起来用开水把老鼠烫死了 惨叫声楼里相闻
一周以后 还有人问他们宿舍的人:烫死了吗?斜对宿舍 为学生会主席、班长、学习委员、高材生宿舍 每次卫生检查 必纤尘不染(借用英语“too…to…”句式:太干净以致不能住人)而获最高评分 年年文明寝室 年年每人得到一枝钢笔作为奖品
将毕业 一日午后 忽然巨响 大家过去一看 两人扭打在地 连忙劝开 而有一人是这样劝的:还有几天就要毕业了 忍一下都不行啊传生化大楼闹鬼 未之见 但一晚曾抬头看见某教学楼教室灯光扑闪 亮时见有人在教室互相追打
大一 一女生来男生宿舍玩 一进门说:这床不错 跳上一男生的床 那天和人说起 对方问:背跃式?
某日语专业同学 揭其蚊帐 则其铺上堆书盈墙 其每晚负一大牛仔包出校 凌晨乃归 室友好奇 问其包里装的什么东西 其环顾左右 无人 和朋友说:我和你说 你不要和别人说啊 室友说你放心 于是叫室友附耳过去 在耳边轻轻地说:我和你说 我包里装的是——
东——西——学校某一年冬天有晚上八点以后的“送温暖夜澡堂” 是我们那段时间周末主要的娱乐方式 一人一个澡盆 泡着聊天 出澡堂时 每个人都鲜红浮肿
九三年夏天 两个同学去小三峡 夜宿镇上 一间大房 干净整齐 问老板房钱 老板摸摸后脑勺:两块钱吧
房间临河 推窗月趁水色 一望无垠 翻窗户去到河边 正坐着聊天 老板打手电找来了 原来晚上九点以后 家家闭户就寝 街上全是狗 没有老板护送 无法回去旅社
过一急流时 没有船只 两人岸边正犹豫间 一少年过来问他们是不是要过去 答是 少年先背一个趟水过去 回来又背一个过去 两人要给少年钱 少年不要 跑了 其时有一樵夫负柴路过 见此称奇:这个还要给钱? 两人行远 回望 樵夫仍立原地看着他们
两人被困山上两日多 因山下的公路三天才有一辆车经过 两人幸赖牛肉干、饼干和巧克力捱过快毕业 一次年级会上 辅导员宣读就业信息 其中有某师范学院希望我们系向他们推荐一些好的毕业生 坐前排的同学转过来说:推荐一些身体好的
(待续)
收藏到:Del.icio.us
引用地址:








评论